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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论:我们必须直面的根本问题
一个幽灵在当代中国的上空徘徊——那就是被刻意遮蔽的阶级矛盾。
任何一个睁开眼睛看世界的人都无法否认这样的事实:在这个自称"社会主义"的国家里,少数人坐拥万贯家财、纸醉金迷,而绝大多数劳动者却在"996"的重压下苟延残喘;在这个宣称"人民当家作主"的国家里,工人在工厂中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发言权,农民工在城市中如同二等公民,而资本家却可以通过各种渠道影响政策的制定;在这个号称"马克思主义指导"的国家里,阶级分析成了禁区,阶级斗争成了敏感词,而"企业家精神""资本友好型营商环境"却被大张旗鼓地宣传。
这是怎样的荒诞!这是怎样的讽刺!
一个真正的共产主义战士,面对这种局面,绝不能装聋作哑、粉饰太平。马克思在《〈黑格尔法哲学批判〉导言》中说过:"批判不是理性的激情,而是激情的理性。批判不是解剖刀,而是武器。它的对象就是它的敌人,它不是要驳倒这个敌人,而是要消灭这个敌人。"我们今天拿起马列毛主义的理论武器,不是为了做书斋里的学问,而是为了认清现实、揭露矛盾、指明方向。
当然,我们也必须警惕两种错误倾向。一种是教条主义,机械地套用经典著作中的个别论断来裁剪现实,不顾时代的变化和中国的具体条件。另一种是修正主义,以"与时俱进""创新发展"为名,阉割马克思主义的革命灵魂,把它变成为现存秩序辩护的工具。我们要坚持的是活的马列毛主义——既忠实于基本原理,又善于运用这些原理来分析新的现实。
本文将从经济基础、阶级结构、上层建筑、意识形态四个层面,对当代中国社会进行系统的解剖。我的立场是鲜明的:站在无产阶级一边,为无产阶级说话。我的方法是科学的:运用历史唯物主义和辩证唯物主义的分析工具。我的态度是坦诚的:有什么说什么,不怕得罪人,不怕触碰禁区。
真理是越辩越明的。让我们开始。
第一章 经济基础的根本变革:资本逻辑如何重新征服了中国
一、一个不容回避的事实判断
我们必须首先解决一个根本性的理论问题:当代中国的经济基础,究竟是社会主义的还是资本主义的?
这个问题之所以重要,是因为马克思主义的全部分析都建立在对经济基础的准确判断之上。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生产关系决定阶级结构,阶级结构决定社会矛盾的性质。如果我们连经济基础的性质都判断错了,那么后续的一切分析都将是无的放矢。
官方的回答是:中国实行的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以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这个表述从1992年沿用至今,三十多年未变。但问题在于,经济现实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个表述还能准确反映现实吗?
让我们看事实。根据官方自己公布的数据,民营经济目前贡献了中国50%以上的税收、60%以上的国内生产总值、70%以上的技术创新成果、80%以上的城镇劳动就业、90%以上的企业数量。这组数据被官方概括为"56789",本意是为了论证民营经济的重要性,但如果我们换一个角度来解读,它恰恰说明了一个事实:私有经济已经在实质上成为中国经济的主体,"以公有制为主体"的说法已经名不副实。
更值得深究的是国有企业的性质。当代中国的国有企业,虽然在名义上仍然是"全民所有",但其实际运行方式已经完全按照资本的逻辑来组织。国有企业追求利润最大化,与私营企业和外资企业在市场上竞争,雇佣工人、支付工资、榨取剩余价值——它们与私人资本主义企业的区别,仅仅在于资本的所有者不同(国家而非私人),而不在于生产关系的性质。工人在国有企业中同样没有管理权和决策权,同样是被雇佣的劳动力。正如列宁所警告的那样,国有化如果不伴随着工人对生产过程的民主管理,就不过是"国家资本主义"而已。
因此,我的判断是直截了当的:当代中国的经济基础,已经从社会主义公有制转变为以资本主义私有制为主导的混合经济。资本——无论是私人资本、国有资本还是外国资本——已经成为支配整个社会经济生活的主导力量。剩余价值规律、资本积累规律、资本主义竞争规律,在当代中国同样发挥着决定性的作用。
二、资本逻辑回归的历史过程
这种根本性的变革不是一夜之间发生的,而是经历了一个渐进的、但具有内在逻辑的历史过程。
第一步是农村的瓦解。1978年开始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从表面上看只是改变了经营方式,但实质上瓦解了人民公社的集体经济。当土地被分包到户、集体资产被分光吃尽之后,农民重新沦为分散的个体小生产者。毛泽东当年忧虑的"小农经济的汪洋大海"重新出现了。更重要的是,这一步为后来数亿农民离开土地、进入城市成为雇佣工人创造了前提条件。没有集体经济的瓦解,就没有后来两亿九千万农民工大军的形成——而正是这支庞大的廉价劳动力大军,构成了中国资本主义发展的基础。
第二步是城市的改制。1990年代中后期的国有企业"改革",是中国经济基础变革中最为惨烈的一幕。在"抓大放小""减员增效"的口号下,数以万计的中小型国有企业被出售、兼并或破产,数千万国企职工被"下岗分流"。这些工人原本是"国家的主人翁",一夜之间沦为失业者。他们的住房被"房改"、医疗被"市场化"、子女的教育要"自费",原本由国家和集体提供的一切社会保障都被剥夺。而那些被出售的国有资产,很多以远低于实际价值的价格落入了私人手中,成就了中国第一批大资本家。这个过程,与马克思在《资本论》中描述的英国"圈地运动"何其相似!都是通过暴力或半暴力的手段,将劳动者与生产资料分离,为资本主义的发展创造前提。不同的是,英国的圈地运动花了几个世纪,而中国只用了十几年。
第三步是资本的全面渗透。进入21世纪后,资本的逻辑开始向社会生活的各个领域渗透。住房被资本化、金融化,从居住场所变成投资工具和投机对象。医疗被市场化,"救死扶伤"让位于"创收盈利"。教育被产业化,"有教无类"让位于"价高者得"。甚至连婚姻、生育这样的人类基本活动,也被纳入了经济理性的计算之中——"不买房不结婚""养不起孩子不生"成为普遍的社会心态。资本逻辑的全面渗透,意味着社会生活的全面商品化。在当代中国,几乎一切都可以用金钱来衡量、用市场来交换。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多地变成了赤裸裸的金钱关系。马克思和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中那段经典的描述——"资产阶级撕下了罩在家庭关系上的温情脉脉的面纱,把这种关系变成了纯粹的金钱关系"——在当代中国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印证。
三、资本逻辑回归的理论实质
从马列毛主义的理论视角来审视,这一历史过程的实质是什么?
它的实质就是毛泽东晚年最为忧虑的那件事——资本主义复辟。
毛泽东在世时反复警告:"搞不好,中国还会变颜色。"他在发动文化大革命时提出的核心命题就是:无产阶级夺取政权之后,如何防止资本主义复辟?他认为,党内存在"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如果不加以斗争,他们就会把中国重新拉回资本主义。
历史证明,毛泽东的这一判断在宏观趋势上是正确的。虽然文化大革命作为防止复辟的手段是失败的——它没有找到正确的制度化途径,而是走上了群众运动和个人崇拜的歧途——但它所要解决的问题却是真实存在的。1976年毛泽东逝世后不到两年,他最担心的事情就开始发生了。"改革开放"的历史进程,无论其在发展生产力方面取得了多大成就,从生产关系的性质来看,就是一个资本主义生产关系逐步恢复和发展壮大的过程。
当然,有人会反驳说:中国的改革开放是必要的,是为了解决"文革"造成的经济困难,是为了发展生产力。这种反驳有一定的道理——1978年的中国确实面临着严重的经济问题,确实需要改革。但问题在于,改革的方向和性质。发展生产力可以有不同的道路:可以在坚持公有制的基础上引入市场机制(如南斯拉夫的工人自治模式),也可以在保持社会主义方向的前提下进行有限度的放开(如新经济政策时期的苏联)。而中国所走的道路,是从局部的、试验性的市场化,逐步发展为全面的、不可逆转的资本主义化。这个过程有其历史的逻辑和动力,但决不是唯一可能的选择。
还有人会反驳说:中国仍然是共产党领导的国家,仍然坚持社会主义的旗号,怎么能说是资本主义复辟呢?这种反驳混淆了名义与实质。马克思主义告诉我们,判断一个社会的性质,不能看它的招牌和口号,而要看它的经济基础和阶级关系。一个国家即使悬挂着社会主义的旗帜,如果它的经济基础是资本主义的,如果它的社会关系是资本剥削劳动的关系,那么它就不是真正的社会主义。正如毛泽东在批判苏联修正主义时所说:"挂着社会主义的招牌,干着资本主义的勾当。"
第二章 阶级结构的重新分化: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
一、新资产阶级的形成
1956年社会主义改造完成后,中国的资产阶级作为一个阶级被消灭了。但四十多年的"改革开放",又催生了一个新的资产阶级。这个新资产阶级与旧资产阶级有所不同——它不是从旧社会直接继承下来的,而是从社会主义的肌体内部生长出来的。它的来源是多元的:一部分来自"下海经商"的干部和知识分子,一部分来自乡镇企业的创办者,一部分来自国有资产的"改制"(说白了就是化公为私),一部分来自外资企业的本土合作者。
这个新资产阶级的一个显著特征,是它与政治权力的紧密结合。在中国的体制下,政治权力对经济活动的影响是无处不在的——土地出让、项目审批、行业准入、金融信贷,处处都需要与权力打交道。因此,中国的大资本家几乎无一例外地与政治权力保持着密切的关系。有的是通过贿赂、寻租来获取权力的庇护;有的是通过安排权贵子弟进入企业来建立利益纽带;有的干脆就是权贵家族自己经商办企业。权力与资本的结合,形成了一个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这个集团在经济上垄断着关键资源,在政治上影响着政策制定,在社会上控制着舆论走向。它才是当代中国真正的统治阶级。
这个阶级的财富积累速度令人瞠目。根据各种财富榜单和研究报告的数据,中国最富有的几百个家族所掌握的财富,已经达到了天文数字。而这些财富的来源,归根结底只有一个——对劳动者剩余劳动的无偿占有。无论是制造业中工人的血汗,还是互联网行业中程序员的加班,还是房地产行业中购房者的毕生积蓄,最终都流入了资本家的腰包。马克思在《资本论》中揭示的资本积累的一般规律——"一极是财富的积累,另一极是贫困的积累"——在当代中国得到了充分的验证。
二、无产阶级的新面貌
与新资产阶级相对应的,是一个规模庞大、构成多样的新无产阶级。
当代中国的无产阶级,与马克思时代的产业工人有着很大的不同。它的构成更加多元,形态更加复杂,但本质特征是不变的:不占有生产资料,必须出卖劳动力换取工资,创造的剩余价值被资本无偿占有。
这个阶级中人数最多的群体,是近三亿农民工。他们从农村来到城市,从事着最艰苦、最危险、最低薪的工作——建筑工地上的搬砖运灰,工厂流水线上的重复劳作,城市街道上的清扫保洁。他们创造了中国"经济奇迹"的物质基础,但他们自己却是这个"奇迹"的最大牺牲者。户籍制度像一道无形的墙,将他们隔绝在城市社会之外。他们的子女不能在父母工作的城市就读公办学校,他们的医疗保险不能在异地使用,他们住在逼仄的工棚和地下室里,他们的劳动权益经常得不到保障。他们是当代中国的"贱民"阶级,虽然宪法上没有写明,但事实上的歧视无处不在。
另一个值得特别关注的群体,是所谓的"白领"——企业的普通职员、技术人员、基层管理人员,以及互联网行业的程序员、设计师等。这个群体往往被主流话语称为"中产阶级",仿佛他们已经跻身于有产者的行列。但这是一个巨大的幻觉。所谓的"中产阶级",不过是工资稍高一些的无产者罢了。他们不占有任何生产资料,完全依靠出卖脑力劳动为生。一旦失业,他们将立刻陷入困境——背负着几百万的房贷、供养着上有老下有小的家庭,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资本积累。所谓的"35岁危机"——即许多企业不招收35岁以上的员工——更是无情地揭示了他们作为"人力商品"的本质。在资本的眼中,他们不过是一种可以替换的生产要素;年轻的、便宜的替代品随时可以到来,而他们就像过了保质期的商品一样被丢弃。
"996"工作制的蔓延,是这个群体遭受剥削的最典型表现。每天工作12小时,每周工作6天,这意味着什么?从马克思主义的剩余价值理论来看,这意味着工人的必要劳动时间(即再生产自身劳动力所需的劳动时间)被压缩到极限,而剩余劳动时间(即为资本家无偿创造利润的劳动时间)被延长到极限。资本家通过这种方式,从每个工人身上榨取了最大限度的剩余价值。而那些美其名曰的"奋斗文化""狼性精神""企业家精神",不过是为这种赤裸裸的剥削披上了一层意识形态的外衣。
还有一个正在迅速壮大的群体,是平台经济中的"零工劳动者"——外卖骑手、网约车司机、快递员等。这个群体的特殊之处在于,他们在法律上往往不被承认为"劳动者",而是被平台定义为"独立承包商"或"合作伙伴"。通过这种巧妙的法律安排,平台企业成功地规避了劳动法的保护义务——不需要为他们缴纳社会保险,不需要支付加班费,不需要提供劳动保护,不需要承担工伤责任。但在实际的劳动过程中,这些劳动者完全受制于平台的算法控制——送餐路线由算法规划,配送时间由算法设定,收入分配由算法决定。他们没有任何谈判的余地,只能在算法的铁笼中拼命奔跑。如果说传统的工厂是一座有形的监狱,那么平台算法就是一座无形的监狱——更加精密、更加高效、也更加残酷。
三、官僚阶层:从"人民的公仆"到特权集团
在分析当代中国的阶级结构时,有一个群体是绝对不能回避的,那就是官僚阶层。
毛泽东晚年最大的理论贡献之一,就是提出了社会主义国家中官僚阶层可能蜕变为"新生资产阶级"的命题。他认为,在无产阶级取得政权之后,掌握国家权力的党政干部如果脱离群众、追求特权、形成既得利益集团,就可能从"人民的公仆"蜕变为"骑在人民头上的老爷"。苏联的演变——从列宁时代的无产阶级专政,到斯大林时代的官僚专政,再到赫鲁晓夫和勃列日涅夫时代的全面蜕变,最终到戈尔巴乔夫和叶利钦时代的彻底复辟——为这一理论提供了最有力的历史证据。
当代中国的官僚阶层,正在重复苏联的老路。虽然十八大以来的反腐运动声势浩大、打下了不少"老虎"和"苍蝇",但如果我们用马列毛主义的阶级分析方法来审视,就会发现,腐败不仅仅是个别干部的品德问题,而是整个体制的结构性问题。在一个权力高度集中、缺乏有效监督的体制中,掌握权力的人必然会利用权力谋取私利——这不是道德教育所能解决的,而是制度安排所决定的。反腐运动可以打掉一批腐败分子,但如果不从根本上改变权力结构,新的腐败分子就会源源不断地产生。正所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更为深层的问题在于:官僚阶层与资产阶级之间正在发生日益紧密的融合。一方面,官僚利用手中的权力为资本服务,换取经济上的回报(权力寻租);另一方面,资本利用自身的经济实力影响政策制定,为自己争取更有利的发展环境。这种权力与资本的结合,形成了一个"官僚资产阶级"——一个兼具政治权力和经济财富的统治集团。它不同于纯粹的资产阶级(因为它的权力来源于国家而非市场),也不同于纯粹的官僚阶层(因为它已经深度介入了资本的积累过程)。它是当代中国最具支配力的阶级力量。
第三章 上层建筑的深层矛盾:社会主义的旗帜与资本主义的现实
一、国家性质的悖论
当代中国最显著的政治特征,就是上层建筑与经济基础之间的深刻悖论。
从宪法的规定来看,中华人民共和国是"工人阶级领导的、以工农联盟为基础的人民民主专政的社会主义国家"。从经济现实来看,工人阶级既不领导国家,也不领导企业;工农联盟在事实上已经瓦解(工人在工厂中被资本家支配,农民在土地流转中被资本侵蚀);人民民主专政的"人民"日益模糊化。
这种悖论不是偶然的,而是有其深刻的历史和理论根源。在马克思主义的经典理论中,上层建筑是由经济基础决定的,经济基础的变化迟早会引起上层建筑的相应变化。当经济基础已经从社会主义公有制转变为资本主义私有制为主导的混合经济时,上层建筑也必然要发生相应的调整。事实上,这种调整已经在悄然进行中:私有财产权的宪法保护越来越完善,资本家被吸纳进入政协和人大,"企业家"从被批判的对象变成了被歌颂的对象——这些变化,都是经济基础变革在上层建筑中的反映。
但另一方面,"社会主义"的政治框架又被坚决地保留下来。共产党的领导地位不可动摇,马克思主义的指导思想不可放弃,社会主义的国家定性不可更改。这种保留有其政治合理性——它为执政党提供了合法性基础,也为国家干预经济、调控市场提供了制度空间。但它同时也制造了一种深层的矛盾:名义与实质的矛盾、话语与现实的矛盾、表面的稳定与深层的紧张之间的矛盾。
这种矛盾不可能永远维持下去。历史终将迫使人们在名义与实质之间做出选择:要么让名义适应实质——即正式放弃社会主义的旗号,承认资本主义的现实(这在政治上是不可接受的);要么让实质回归名义——即真正恢复社会主义的经济基础和政治制度(这在短期内是极其困难的)。第三种可能是继续维持这种矛盾状态,但代价是越来越大的社会张力和越来越明显的意识形态空洞化。
二、意识形态的三重困境
当代中国的官方意识形态,面临着三重困境。
第一重困境,是马克思主义的革命性与维护现存秩序之间的矛盾。马克思主义的核心精神是批判和革命——它是无产阶级推翻资本主义、解放全人类的理论武器。但当代中国的官方马克思主义,已经被改造成了一种维护现存秩序的保守意识形态。它选择性地强调马克思主义中关于"发展生产力""解放和发展社会生产力"的论述,而有意淡化甚至回避关于阶级斗争、无产阶级专政、消灭私有制的核心主张。它把马克思主义从一把革命的利剑,变成了一块温顺的装饰品。结果就是:懂马克思主义的人不信它(因为他们知道现实与理论之间的距离),信马克思主义的人不懂它(因为他们接受的是被阉割后的版本),而真正用马克思主义来分析现实的人则被视为"极端分子"或"不稳定因素"。这是何等的荒谬!
第二重困境,是社会主义的承诺与资本主义的现实之间的矛盾。官方一方面宣称中国正在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另一方面人民群众在日常生活中感受到的却是赤裸裸的资本主义:工厂里的剥削、职场上的压榨、房价的飞涨、医疗和教育的商品化、贫富差距的不断扩大。这种承诺与现实的巨大落差,正在持续侵蚀着官方意识形态的公信力。越来越多的人——特别是年轻人——对官方的宣传持怀疑甚至嘲讽的态度。"正能量"成了讽刺的代名词,"主旋律"成了脱离现实的象征。
第三重困境,是阶级分析的理论工具与"去阶级化"的话语策略之间的矛盾。马克思主义最强大的分析工具就是阶级分析法——通过分析不同阶级的经济地位、政治态度和相互关系,来揭示社会矛盾的本质。但当代中国的官方话语却刻意回避阶级概念,代之以"社会阶层""利益群体"等模糊化的表述。这种"去阶级化"的策略,服务于一个明确的政治目的:掩盖资产阶级与无产阶级之间的根本矛盾,将阶级矛盾转化为技术性的"收入分配"问题或"社会治理"问题,从而消解劳动者的阶级意识和反抗意志。但问题在于,矛盾是客观存在的,不会因为你不谈论它就消失。就像一座活火山,你可以暂时用泥土将火山口封住,但地下的岩浆仍在翻滚。压力积累到一定程度,终将喷发。
三、劳动者的政治困境
当代中国劳动者面临的最大政治困境,不是缺乏"民主权利"(虽然这也是一个严重的问题),而是缺乏阶级组织和阶级意识。
在任何社会中,分散的个体都是无力的。劳动者要想改变自己的处境,就必须组织起来、团结起来,形成集体的力量。历史上,工人阶级正是通过建立工会、政党等组织形式,才逐步争取到了劳动权益的保障和政治地位的提升。但在当代中国,劳动者的自组织权利受到严格限制。官方工会(全国总工会系统)在大多数企业中名存实亡,既不能代表工人的利益,也不能组织工人的行动。独立工会被严格禁止。工人的罢工权没有法律保障。劳动争议的解决渠道有限,而且在实际操作中往往偏向资方。
结果就是,面对资本的剥削和压迫,劳动者只能以个体的方式进行反抗——跳槽、消极怠工、网上吐槽,或者干脆"躺平"。这些个体化的反抗方式,虽然表达了劳动者的不满,但无法从根本上改变他们的处境。没有集体的组织和行动,个体的反抗注定是无力的。
更深层的问题在于阶级意识的薄弱。当代中国的劳动者——特别是白领阶层——普遍缺乏阶级认同。他们把自己的困境归咎于个人能力不足、努力不够,而不是归咎于社会制度的不公。"你之所以穷,是因为你不够努力"——这种典型的资产阶级意识形态,已经深深植入了许多劳动者的头脑。他们不知道自己属于哪个阶级,不知道自己的阶级敌人是谁,不知道自己的阶级利益是什么。他们是客观上的无产者,主观上的"准资产者"——幻想着通过个人奋斗跻身有产者的行列,而不是通过集体斗争改变整个社会结构。
这种阶级意识的薄弱,有其深刻的历史和结构性原因。数十年的"去阶级化"教育、消费主义文化的渗透、社会原子化趋势的加剧、独立工人组织的缺失,都是重要因素。但最根本的原因,在于无产阶级缺乏自己的有机知识分子——即那些能够站在无产阶级的立场上、运用马克思主义的理论工具、将分散的不满凝聚为自觉的阶级意识的理论工作者和组织者。葛兰西所说的"文化领导权"的争夺,在当代中国还远远没有展开。
第四章 五个最尖锐的社会问题
一、劳动的异化与人的全面物化
马克思在青年时期就深刻地揭示了资本主义条件下劳动异化的四重形态:劳动者与劳动产品的异化、劳动者与劳动过程的异化、劳动者与类本质的异化、人与人关系的异化。这四重异化在当代中国不仅全面复现,而且呈现出某些更为极端的新特征。
当代中国的劳动者,不仅在工作中被异化,而且在整个生活中被全面物化。"人力资源"这个看似中性的概念,深刻地揭示了资本对人的定位——人不是目的,而是资源,是可以被开发、利用、消耗和替换的生产要素。"35岁危机"的本质就是:当一个"人力资源"的使用价值下降时,资本就会毫不犹豫地将其抛弃,就像丢弃一台过时的机器一样。在这里,人的尊严、经验、情感、家庭责任,在资本的冷酷计算面前一文不值。
"996是福报"这句话,虽然因为太过赤裸裸而引起了社会的广泛批评,但它实际上只是说出了资本的真心话。在资本的逻辑中,工人不过是一种会说话的工具。你能为资本创造更多的剩余价值,你就是"有福"的;你不能了,你就是"没用"的。这种将人完全工具化的思维方式,是资本主义异化的极致表现。
更令人忧虑的是,这种异化已经内化为许多劳动者的自我认知。他们主动接受了资本的逻辑,把自己视为一种需要不断"增值"的"人力资本"——考证、进修、社交、"自我提升",一切都是为了提高自己在劳动力市场上的"竞争力"。他们把自己当作一件商品来经营,把人生当作一场投资来规划。在这个过程中,人作为目的的尊严被完全消解了,剩下的只是一个在市场中漂泊的"经济人"——孤独的、焦虑的、永远不够"优秀"的。
二、住房:压在人民头上的一座大山
如果要评选当代中国最能体现资本剥削本质的社会现象,住房问题无疑名列前茅。
在社会主义时期,住房是作为一种社会福利由国家和单位提供给劳动者的。虽然那时的住房条件简陋、面积狭小,但劳动者至少不需要为住房问题焦虑。1990年代的住房制度改革,将住房从福利品变成了商品,将居住权从人的基本权利变成了市场上的交易对象。此后,在资本的推动下,房价一路飙升,远远超出了普通劳动者的购买能力。在北京、上海、深圳等大城市,一套普通住宅的价格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收入。年轻人为了一套房子,不得不背负几十年的巨额贷款,将自己的一生绑在房贷的战车上。
从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角度看,高房价的本质是什么?它是地租和垄断利润的一种表现形式。城市土地由国家垄断出让,地方政府通过出让土地获取巨额收入(所谓"土地财政"),房地产开发商通过垄断性定价攫取超额利润,金融机构通过房贷利息获取长期收益——在这条利益链条上,每一个环节都在对购房者进行剥削。最终承担一切成本的,是那些"掏空六个钱包"(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来凑首付、然后用大半辈子收入来还贷款的普通劳动者。
住房问题还深刻地影响着社会的再生产——即人口的生育和培养。高房价、高育儿成本,使许多年轻人不敢结婚、不敢生育。中国的生育率已经降到了历史最低水平,远低于人口替代水平。人口危机的根源不在于年轻人"不愿意生",而在于他们"生不起"——资本主义的生活成本,已经使劳动力的再生产变得越来越困难。资本主义制度的荒谬性在此暴露无遗:它需要源源不断的劳动力来创造剩余价值,但它自身的运行逻辑又在系统性地摧毁劳动力再生产的条件。
三、教育:阶级再生产的机器
教育本应是促进社会公平、实现人的全面发展的途径。但在当代中国,教育已经蜕变为阶级再生产的工具——即维护和固化现有阶级结构的机制。
这种蜕变的核心机制是教育的商品化和资本化。优质教育资源(好学校、好老师、好教材)越来越向少数人集中,而获取这些资源的途径越来越取决于家庭的经济条件。学区房将教育资源与房产绑定,课外培训将教育竞争与经济投入挂钩,留学镀金将教育品质与家庭财力关联。结果就是,富裕家庭的孩子得到最好的教育、进入最好的学校、获得最好的工作机会;贫困家庭的孩子则在起跑线上就被淘汰,陷入"贫困的代际传递"。"寒门难出贵子"不是一句空话,而是统计数据所支持的社会现实。清华大学、北京大学等顶尖学府中,来自农村和低收入家庭的学生比例越来越低,而来自城市中上阶层家庭的学生比例越来越高。
与此同时,教育内卷的压力弥漫整个社会。从幼儿园到研究生,每一个阶段都充满了激烈的竞争。孩子们被剥夺了童年的快乐,被迫在无尽的考试、作业、培训中度过最宝贵的成长岁月。家长们在焦虑中不断加大教育投入,唯恐自己的孩子在竞争中落后。整个社会陷入了一种教育的"军备竞赛"——每个人都在拼命奔跑,但大多数人最终到达的地方,与不跑时并没有本质的区别。
这种教育内卷的根源,在于劳动力市场的结构性矛盾:一方面,资本需要大量的受过教育的劳动力;另一方面,优质岗位的数量远远少于求职者的数量。教育成了一种"筛选机制"——不是为了真正培养人才,而是为了在众多求职者中挑选出"最优"的那个。在这种机制下,教育的目的不再是"教书育人",而是"淘汰筛选"。人的发展服从于资本的需要,人的价值取决于市场的定价。
四、医疗:生命的资本化
"有什么别有病,没什么别没钱"——这句在中国民间广为流传的俗语,精准地概括了当代中国医疗制度的残酷现实。
医疗市场化改革的结果,是把生命和健康变成了一种商品。你有钱,你就能得到好的医疗;你没钱,你就只能自生自灭。这不是夸张之词,而是每天都在发生的现实。多少家庭因为一场大病而倾家荡产?多少病人因为付不起医疗费用而放弃治疗?多少人在疾病面前感受到了阶级的残酷——同样的病,有钱人住VIP病房、用进口药物、请专家会诊,穷人挤走廊、用廉价药物、排队等死。在这里,生命的尊严与阶级的地位直接挂钩,健康的权利与银行的余额直接相关。
从马克思主义的视角看,医疗的商品化是劳动力再生产过程的资本化。在社会主义制度下,医疗是劳动力再生产的社会化保障——国家和集体负责维护劳动者的健康,使其能够持续从事劳动。而在资本主义条件下,这一社会化保障被瓦解,劳动力再生产的成本被转嫁给劳动者个人。劳动者不仅要在工作中出卖劳动力,还要用自己的工资来支付维护劳动力(即自身健康)的费用。这是一种双重的剥削——工作时被剥削剩余价值,生病时被剥削医疗费用。
五、精神危机:异化的灵魂
物质的困境还只是表层的问题,更深层的危机在于精神和心理的层面。
当代中国社会弥漫着一种深重的精神危机:焦虑、抑郁、空虚、迷茫。年轻人中流行的各种亚文化现象——"内卷""躺平""摆烂""发疯文学"——都是这种精神危机的症状。它们表达的是同一个信息:现有的社会秩序令人窒息,但又看不到改变的可能;生活充满了压力和痛苦,但又找不到意义和方向。
从马克思主义的角度看,这种精神危机是异化劳动和商品拜物教在人的精神世界中的反映。当劳动不再是人的自我实现,而是被迫的苦役;当人与人的关系不再是真实的联结,而是冷冰冰的利益交换;当整个社会的价值标准只剩下金钱和成功,而人的内在需求——创造、友爱、尊严、归属——被系统性地忽视和压抑,精神的危机就是必然的。
"躺平"现象特别值得关注。表面上看,"躺平"是一种消极的逃避,但从阶级分析的角度看,它实际上是一种无声的反抗——对资本主义"奋斗叙事"的拒绝。当资本告诉你"努力就能成功"而现实告诉你"努力也不能成功"时,最理性的选择就是停止努力——既然游戏的规则注定了大多数人只能是输家,那么最好的策略就是拒绝参与这个游戏。"躺平"是无产阶级在缺乏组织化反抗手段的条件下,以个体方式进行的消极抵抗。它虽然不能改变什么,但至少表达了一种立场:我不接受你的规则,我不配合你的剥削。
但"躺平"终究不是出路。个体的消极抵抗无法改变社会结构,只能使自己更加边缘化。真正的出路,在于从个体的反抗走向集体的行动,从消极的拒绝走向积极的建设。而这需要阶级意识的觉醒和阶级组织的建立——这正是当代马列毛主义者最紧迫的历史任务。
第五章 毛泽东的幽灵与历史的审判
一、五十年后的印证
1976年毛泽东逝世时,他最大的遗憾和忧虑是什么?是他为之奋斗一生的社会主义事业可能在身后被葬送。他曾经说过:"我一生干了两件事。一是与蒋介石斗了那么几十年,把他赶到那么几个海岛上去了。另一件事你们都知道,就是发动了文化大革命。这件事拥护的人不多,反对的人不少。这两件事都没有完。这笔'遗产'得交给下一代。怎样交?和平交不成就动荡中交……"
五十年过去了,我们必须冷静而诚实地问自己:毛泽东的忧虑是否成为了现实?
从生产关系的角度看,私有制重新占据了主导地位,剩余价值规律重新发挥着支配作用——这是不争的事实。从阶级结构的角度看,资产阶级重新形成、无产阶级重新被剥削——这也是不争的事实。从分配关系的角度看,"资产阶级法权"不仅没有被限制,反而被无限放大,贫富差距达到了惊人的程度——这同样是不争的事实。
毛泽东当年忧虑的那些问题——干部脱离群众、追求特权、与资本结合、形成新的剥削阶级——在过去五十年中一一成为现实。他提出的那个核心命题——"中国会不会变颜色"——已经有了事实上的答案。虽然旗帜还是红的,歌曲还在唱,但社会的底色已经变了。
这并不意味着毛泽东在一切问题上都是正确的。他试图用文化大革命来解决这些问题,结果是灾难性的。文化大革命证明了一个深刻的教训:正确的问题加上错误的方法,等于更大的灾难。毛泽东看到了病灶——官僚主义、特权阶层、资本主义复辟的危险——但他开出的药方——大规模的群众运动、"砸烂"一切、领袖崇拜——不仅没有治好病,反而使病情恶化。文化大革命的失败,不能成为否定毛泽东问题意识的理由,但它应该成为我们寻找更好答案的警示。
二、历史给我们的启示
综合1953年至1976年的历史经验教训和1976年至今的社会实践,我们可以得出以下几条带有根本性的启示。
第一条启示是:社会主义建设必须尊重客观经济规律,但尊重客观规律不等于向资本主义投降。大跃进的教训告诉我们,违背经济规律的冒进是危险的;但"改革开放"以来的教训同样告诉我们,以"遵循客观规律"为名全面恢复资本主义生产关系,也不是社会主义应该走的道路。真正的社会主义应该在尊重客观规律的基础上,探索一条既能发展生产力、又能坚持公有制和按劳分配的道路。这条道路无疑是艰难的,但它是人类走向解放的唯一方向。
第二条启示是:防止资本主义复辟不能靠群众运动和个人崇拜,而必须靠制度建设和民主参与。毛泽东的文化大革命之所以失败,根本原因就在于他试图用非制度化的手段来解决制度性的问题。他不信任制度,不信任法治,而是寄望于群众运动的"大民主"和领袖本人的英明决策。结果,群众运动被野心家和投机分子所利用,"大民主"蜕变为无政府主义和派性斗争,领袖崇拜则窒息了一切批评和纠错的可能。历史证明,真正有效的防止蜕变的机制,必须建立在以下基础之上:劳动者对生产过程的民主管理,对国家权力的有效监督和制约,对信息的公开透明,对公民基本权利和自由的法律保障。只有这样,才能形成一种持久的、不依赖于任何个人的制度性保障。
第三条启示是:阶级意识的培养比任何政治运动都更为根本。当代中国无产阶级面临的最大困境,不是缺乏斗争的勇气,而是缺乏阶级的自觉。数以亿计的劳动者每天都在承受着剥削和压迫,但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不知道自己受到的是阶级性的剥削,不知道自己所属的阶级是什么,不知道自己的阶级利益在哪里,更不知道如何通过集体行动来改变自己的处境。在这种情况下,任何外部的政治运动——无论多么声势浩大——都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只有当劳动者自身形成了阶级意识,认识到自己是一个有着共同利益和共同命运的阶级,并且自觉地组织起来为自己的利益而斗争,真正的社会变革才有可能发生。
第四条启示是:国际主义精神是社会主义事业不可或缺的维度。当代资本主义是全球性的,因此反对资本主义的斗争也必须是全球性的。中国的劳动者与世界各国的劳动者有着共同的命运——他们都在资本主义的全球产业链中被剥削、被压迫。"中国制造"的廉价商品背后,是中国工人的血汗;"全球化"的繁荣表象背后,是全世界无产者的苦难。在反对资本的斗争中,各国工人阶级必须团结合作,超越狭隘的民族主义局限。同时也要警惕:统治阶级往往利用民族主义来转移阶级矛盾,将工人阶级的愤怒从资本家身上转移到"外国敌人"身上。这种伎俩在历史上屡见不鲜,在当代也同样存在。
结语:前途是光明的
同志,写到这里,也许有人会说:你把当代中国的现实描绘得如此灰暗,难道就没有一点希望吗?
我的回答是:恰恰相反,正是因为我们敢于直面黑暗,我们才更有理由相信光明。
马克思主义的辩证法告诉我们,矛盾是事物发展的动力。当代中国社会的深刻矛盾,不仅揭示了现存秩序的不合理性,也蕴含着变革的可能性和动力。资本主义的内在矛盾——生产的社会化与生产资料的私人占有之间的矛盾——决定了它不可能是人类社会的最终形态。只要还存在剥削,就会存在反抗;只要还存在压迫,就会存在斗争;只要还存在不公,就会存在对公正的追求。这是历史的铁律,任何力量都阻挡不了。
而且我们必须看到,在当代中国社会中,积极的力量也在不断成长。虽然劳动者的阶级意识总体上还很薄弱,但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用阶级的眼光来审视社会现实。"打工人""韭菜""牛马"——这些网络流行语虽然带有自嘲的意味,但其中蕴含着朴素的阶级意识。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开始自发地阅读马克思的著作,开始关注劳动者的权益问题,开始质疑"努力就能成功"的资产阶级神话。这些星星之火,虽然还远远不能形成燎原之势,但它们的存在本身就说明:历史并没有终结,斗争并没有停止。
毛泽东说过:"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他还说过:"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这两句话对于当代中国的社会主义事业,依然适用。道路确实是曲折的——经过四十多年的资本主义发展,重新走上社会主义道路的难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大。但前途确实是光明的——只要工人阶级还存在,只要剥削和压迫还存在,社会主义的火种就不会熄灭。
最后,让我用马克思的话来结束这篇文章。这段话写于176年前,但它的精神永远不会过时:
"让统治阶级在共产主义革命面前发抖吧。无产者在这个革命中失去的只是锁链。他们获得的将是整个世界。"
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